这边沉清茗和龙卿抓紧赶路,因为已经接近隆冬,前几日又下了几场雪,现在山路积雪难行,白雪覆盖了路面,也遮住了地底下的深坑。她们不得不走的更小心些,好在没出什么事,赶着正午回到了桃花村。

        两位姑娘入住新房自然又在村子里引起了一波骚动,许是前些日子龙卿和沉清茗露脸的次数多了,又整日和一群妇人结伴挖笋,大家渐渐的放下了戒备,也不再冷嘲热讽,恶语相讥,不少人接纳了她们。见她们搬家,许多人主动过来帮忙,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还找了炮竹给她们放。全村的人基本都来了,只有一户人家例外。

        老沉家正准备吃午饭,气氛是百年如一日的一片哀叹。

        沉二丫和沉三丫蹲在院子里洗菜,冬天的井水变的冰冷刺骨,洗菜自然是不能用奢侈的热水,她们只能用冰水,硬生生冻的十指通红,指尖还长了冻疮。手指的疼痛不能阻碍她们的心思飘远,两个丫头时不时探头眺望西边的院子,眼中泛起的希冀不言而喻。

        沉老头对着烟枪深吸一口,随后吐出一股长长的烟雾。抬眸见两个孙女眼巴巴的瞅着西边的院子,用枪杆在门坎上敲了敲:“看什么?洗好了菜就赶紧去厨房帮忙,等会儿你们爹就回来了。”

        沉二丫和沉三丫探头的动作一滞,怯弱的缩了缩脖子,低应了声把洗干净的菜端去厨房。

        沉老娘和沉二嫂已经在做饭了,见她们迟迟才把菜拿进来,沉二嫂忍不住训斥:“动作慢吞吞的,以后嫁到夫家还不得被嫌弃死?”当然,她训斥的对象主要是二丫。因为儿子的事情她似乎也失了底气,不再敢训斥三房的丫头。

        沉二丫没有反驳,把菜放下后便沉默的在灶台下烧火。沉二嫂表现的就像一个装满了怨气的皮球,对准了沉二丫就一个劲的放气,厨房回荡着她刺耳的唾骂声,其间没有一个人去阻拦。

        午饭做好时,沉二叔和沉三叔也回来了,两个汉子一人背着一大捆柴。从镇上回来没能休息几日,两兄弟就做起了卖柴火的买卖,只要天气还好就进山砍柴,一日下来也能得两大捆,卖了也是收入。

        老沉家的堂屋再次摆起了吃饭的八仙桌,男人们围在八仙桌大快朵颐,女人们则拿着碗筷站在一边,吃饭的时候仍旧少不了抱怨与哀叹,这家人似乎就没有和和气气的时候。但与以前不同的是,沉二丫和沉三丫拿着自己的碗躲在以前沉清茗躲的角落,毫无存在感,既相似,却又变了。

        “今日大丫头住到老方那院子了,还别说,刚刚我路过看了一眼,房子挺宽敞透亮的,看着比我们这还大一些呢。”沉二叔看似随口说说,却是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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