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b市,刺骨的寒风吹得泠泠几乎站不住。

        从家偷偷订机票跑出来,怕被父母发现,夜半连行李都没有收拾。身上只罩了一件毛绒外衣。

        也许是泪流得太久,风吹过整张脸像要裂开般g痛。浑身上下是麻木的,连同思维。她自觉自己此刻一定像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流浪汉,狼狈极了。

        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离那样温暖的家,奔赴一片寒冷。

        此时此刻,在自己呆了七年的b市,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异乡人。

        是的,如果一无所有地来到这座人群密集的城市,觉得不能拥有T面的生活;即便拥有一份还算T面的工作,对梦想的热情也会被数不清的房贷、车贷、升职加薪消磨得一g二净。

        有多少人g劲十足地来,又叹着气离开。

        她似乎太晚思考这个问题,这应是一座会令人生畏的城市,如果没有他在身边,自己是不是早就回到原点,去小县城做一名中学老师,轻轻松松却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或许她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来到这里,这座充满未知也意味着充满希望的异乡。

        她的身子在抖着,手心里却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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