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垂手侍立在外间门边的侍nV。
青霜会意，立刻上前两步，在脚踏边轻轻跪下，姿态恭顺。
月瑄却猛地摇头，空洞的眸子瞬间又盈满了水光，朝着赵栖梧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容错辨的依赖与恐慌：“不要，我不要她！我要殿下，殿下答应了的……殿下别骗我……”
她像是怕极了再次被独自丢在黑暗和寂静里，怕极了那如影随形的梦魇，只有眼前这个与她共历生Si，给她带来奇异安宁感的人，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赵栖梧看着她伸出，在微光中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烛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笼罩在床榻边。
青霜跪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内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月瑄压抑的、细微的cH0U泣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良久，赵栖梧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仿佛只是错觉。
他终是抬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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