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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秋风渐起,卷过草场,带来远山木叶的簌簌声响,也送来了由远及近的、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在宁国公府的营帐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利落的落马声与略沉的脚步。

        拾露正守在帐门边,心神不宁地绞着帕子,闻声立刻抬头,只见世子裴曜珩一身骑装染着风尘与草屑,大步而来。

        他惯常温雅清俊的面容此刻绷得有些紧,眉头深锁,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与寒意,直到看见拾露好端端站在帐外,那寒意才略微一缓。

        “世子爷!”拾露连忙迎上几步,屈膝行礼,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后怕。

        裴曜珩脚步未停,目光已扫向紧闭的帐门,声音压得低而急:“瑄儿如何?可受了伤?太医来过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气是罕见的紧绷。

        他方才在稍远的林深处追猎一头狡黠的羚羊,待听到营地传来的消息时,已是事发后一段时间,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打马疾驰而回。

        “回世子爷,小姐无恙,未曾受伤,只是受了惊吓。”拾露忙低声回禀,语速飞快:

        “太子殿下亲自将小姐送回后,太医院院判周大人很快便奉旨来过了。仔细诊了脉,说小姐是骤然受惊,心神动荡,但脉象已渐平稳,并无大碍,开了安神定惊的方子。药刚煎好服下不久,小姐此刻……已经睡下了。”

        裴曜珩听到“未曾受伤”四字,悬在喉头的心才算重重落回原处,那一路疾驰绷紧的筋r0U也瞬间松弛,随之涌上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后怕与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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