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唯独低垂的眉眼间,漾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
将月瑄安稳地放在正殿柔软的床榻上,赵栖梧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
雪夜沉沉,东g0ng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g0ng城,慈宁g0ng那头,太后听闻皇曾孙平安降生,欢喜得连声念佛,即刻便要起身往东g0ng来瞧。身边的嬷嬷好说歹说,好歹劝住了,只等天明。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盏孤灯批阅奏章,闻听内侍禀报,朱笔一顿,浓墨在奏折上洇开一团。
他沉默片刻,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良久,才说了一句:“好,好,这雪兆丰年,朕的皇孙来得正是时候。”
他想起多年前,先皇后生产那夜,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岁月如流,如今他的儿子也做了父亲。
赵栖梧在月瑄榻边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天sE将明,才在章嬷嬷再三劝说下,于外间暖阁略合了合眼。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惊醒,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月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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