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梧喉头微动,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太后早已等得心焦,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从皇帝手中“夺”过襁褓,动作却b皇帝娴熟轻柔许多。

        她一边轻晃手臂,一边笑骂:“你这笨手笨脚的爹,当年抱三郎和溪鸢时便是这般,如今抱孙儿还是这样!仔细吓着我的宝贝曾孙!”

        皇帝被太后数落,也不恼,只看着母亲怀中那小小襁褓,眼中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情笑意。

        他转而看向屏风方向,温声对月瑄道:“瑄丫头好生将养,缺什么只管开口,内务府会尽心伺候。这g0ng里,许久没有这样大的喜事了。”

        太后更是Ai不释手,抱着小曾孙在暖阁里踱步,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古老歌谣,眉眼间的纹路都舒展开,尽是慈蔼。

        她不时低头,用指尖极轻地点一点孩子柔nEnG的脸颊,轻声赞叹:“瞧瞧这小鼻子,这小嘴,多会长,挑着爹爹和娘的好处长。哎哟,醒了醒了……”

        襁褓里的小人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此刻还看不真切颜sE,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Sh漉漉的,对不准焦距,只茫然地转动着,最后无意识地“望”向太后声音的方向。

        太后心头一软,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抬头看向皇帝,声音里带着难以自抑的动容:“皇帝,你瞧,他瞧我呢。”

        皇帝上前两步,俯身细看,只见那懵懂清澈的目光,如初融的雪水,涤荡了帝王眉宇间沉积的霜sE,留下一片温和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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