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Sh的棉絮,发不出声音,只余沉默的点头。
皇帝看了他片刻,终于摆了摆手,那是一种尘埃落定、也带着些许疲惫的姿态。
“行了,朕也懒得再多说你。叫你回来,也不单是为了训你。”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你也一把年纪了,在边关苦熬了这么多年,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裴家列祖列宗了。这回,就留在京城吧。”
裴赵闻言,握着杯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
“臣……遵旨。此次回京,本也……不打算再走了。”
皇帝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语气缓和了些:“想通了?”
裴赵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不是想通,是……没脸再逃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不需要我了。可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留在能看见他们的地方。哪怕……他们并不想看见我。”
“糊涂话。”皇帝斥道,语气却并不严厉,“你是他们的父亲,血脉相连,这是斩不断的。曜珩那孩子心思重,守礼克制,心里未必没有你这个父亲。月瑄X子温善,更不会真怨你。至于星珺……那孩子,你得多费些心。”
提到小nV儿,裴赵眼中掠过一丝更深的痛sE与茫然。
b起长子长nV,那个自出生起他就未曾好好看顾过,又在丧母后被他一同抛下的幼nV,更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皇帝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又是一叹,起身走到御案旁,拿起一份早就备好的明h卷轴。
“你既打算留下,朕便给你找个由头。”他将卷轴递向裴赵,“北境这几年还算安稳,但军务不可久悬。兵部尚书年迈,多次上疏乞骸骨。朕一直未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你在边关带兵多年,熟悉军务,又深谙北境形势,这个位置,你坐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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