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瑄轻轻摇头,一整日水米未进,此刻心弦稍松,疲惫与空腹感交叠,反倒没了胃口。
赵栖梧见她眉宇间倦sE难掩,对章嬷嬷吩咐道:“备些清粥小菜温着,再让膳房送碗甜羹来,太子妃若饿了再用。你们都下去吧,外间候着便是,不必在此伺候。”
&人们齐声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合拢了殿门。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龙凤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着地龙暖气,营造出一方与外隔绝的、暖融静谧的小天地。
赵栖梧并未立刻离去,他在月瑄身边坐下,伸手替她将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累了一天,先让她们伺候你卸了钗环,换身轻便衣裳,歪着歇会儿。前头宴席,我需得去露个面,不会耽搁太久。”
月瑄轻轻点头,眼底映着烛光,也映着他温柔专注的脸:“嗯,殿下且去,莫要饮多,仔细身子。”
赵栖梧唇角漾开笑意,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又捏了捏她微凉的指尖,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袍,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远去,殿门开合,带进一丝外间的凉气,很快又被殿内融融暖意驱散。
青霏与青霜、拾露上前,小心地替月瑄卸下沉重的翟衣与满头珠翠。
当繁复的礼服层层褪去,换上柔软轻薄的寝衣时,月瑄才觉得紧绷了一天的筋骨真正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cHa0水般涌上的疲惫。
简单用了两口温着的甜羹,腹中有了些许暖意,月瑄便在青霜的服侍下,靠在了喜榻外侧铺着软褥的美人榻上。
地龙烧得暖,她拥着锦被,眼皮渐渐沉重,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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