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不太记得那天具体的日期了,只记得大概是在夏天,那晚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那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既便是北京的街道也被夜的宁静所笼罩。瓢泼的大雨自天空倾泻而下誓有淹没一座城的迫势。魏安因为一桩民事纠纷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本想在派出所将就一晚,可导师突然通知他明天一早有急事找他,不得已他只能冒雨返回学校。
为了省钱大半路程魏安选择了用脚走,当他打着伞路过一家酒店附近时,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T和一条卡其色五分裤,没有打伞在暴雨中只身一人蹲在一个十分角落的地方。
深夜灯光照不进的角落里,大雨又天然在人们的眼前遮了一层帘,正常人很少能注意到那里瑟缩着一个正在微微颤抖的男人,可偏偏魏安看到了他。
也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当魏安将伞举到男人头顶,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在看到那张慢慢抬起来,被雨水浸湿,用一双哀泣绝望的眼睛看向他的脸时,魏安愣住了。
他可真漂亮,纯净透明得像一只破碎的人偶,冰雾一般下一秒就要溶解在这场狂风暴雨中。
魏安很确定自己体会到了那种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体会到的感觉——像是有滋滋的电流从与男人对视的眼睛开始游走到头顶、咽喉、气管、心脏……最后贯穿全身。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和男人笼罩了起来,哗哗的雨声骤然消失,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鼓点般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但那晚魏安并没有和男人说上话,他看着男人柔和美丽的面容上破碎的天真和那双悲伤漂亮的眼睛里深沉的绝望,他的声音好像被夺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直到男人的朋友急匆匆赶来接他,魏安都始终保持着举伞的动作,像平时训练时站军姿那样,他笔直地站在雨中,站在男人身前。
男人被朋友拥在怀里从魏安面前走过时,他对魏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并轻声说了声谢谢。那个笑就像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勉强而破碎带着无力抵抗的绝望,让魏安心碎不已,难以忘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