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东也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田春达差不多都要扭曲的脸。
“团队你别急,附近兄弟都通知到了的,都提着神呢,没回应就是没事,别急啊!”
田春达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恐惧像一条毒蛇咬住了他,让他感到窒息。
他捏了捏郝东的肩膀,实际上他只是想借一把力略微支撑一下自己。
无数与田晓明和田晓诚有关的图像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他们出生的时候,他们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他们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时候,他们喊第一声伯伯的时候——他错过了田晓明的那一声,所幸没有错过田晓诚的。田春达父母去世得早。弟弟田夏至是他带大的,所以哥俩感情非常深。弟弟的孩子几乎跟他的孩子一样。田春达只有一个女儿,在北京上大学。所以他对这两个侄子非常亲。他闭上眼,他还想看见侄子们上大学,结婚,生子……他拒绝去看隐隐约约从这些画面深处往外爬的阴影,他不要,永远不要看见他们出事的画面。
“伯伯!”
田春达满身冷汗地转过头,看见田晓明及田晓诚也是汗流满面地站在银行门口。
他愣了几秒钟,又用了几秒钟把恍惚换成惯用的严肃,他不想在孩子们面前看上去像个被情绪控制的傻瓜。
“不是说马上过来吗?”
“哥哥带我绕圈子!”田晓诚抢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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