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紧张久久没能平静。越过道口,司机又慢慢地停下车,打开车顶灯,朝后转过脸来让左云山看。
笑嘻嘻的长方脸,眉毛乌黑,眼帘厚厚的,鼻子和嘴巴又肥又大。左云山望着那张脸,终于想了起来。在木工部操作电锯的学徒工中的确有这样一个人,只是很少来往。
左云山无奈,只好暧昧地笑着点点头。
司机江会怀念地问:“现在在南光?”
“是的。”
“从那时起又过好多年了吧?我离开大川家具厂都七年了。老是当个做柜的木匠没什么意思,就开起出租汽车,来到了福昌。你是比我早三年离开那里的吧?”
“大概是吧……”
他渐渐被卷入司机的话题,说不定还要谈到他不愿触及的过去。
“是吧?你瞧,一晃就是10年,好久没见面啦!”
左云山眼前浮现出一排河边上的旧式房屋。他就出生在那条胡同内的一所房子里。他记得屋子的一半被当木匠的父亲用来做木工活,只有两个小间住人,一个有十平米大,一个只有八平米大。父亲经常干活,腰都干弯了,晚上还要在昏暗的屋子里点着灯加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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