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你妙手仁心,又肯惜老怜贫,隔三差五就来镇里行医问诊,谁见了都要称一句善人,只是——”

        那老妇人一面连声夸赞,一面借助搀扶便利,不着痕迹地打量她的手掌与牙齿,又趁跨过门槛之际,把她裙摆轻轻掀起一角,悄然留神双足尺寸。

        这是媒人才有的观视习惯,白浣月看得分明,却也不恼,只等对方继续发话。

        果不其然,对方话锋一转,叹息道:“只是你一个弱nV子孤身在外行走,难免有所不便。嗨,不是老婆子多嘴,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每日山野间往来出入的,实在不算安全,莫说遇见豺狼虎豹,就是迎面撞见个樵夫猎户,也得把心悬到嗓子眼里,谁知道会碰上个什么人呐!要我说啊,不若就此定下,在镇里寻个可靠人家,咱们nV人还得有个归宿才行——”

        絮絮叨叨说了半日,话题始终围绕姻缘二字,从镇南的富商到镇北的秀才,把方圆百十里地的青年才俊搜罗个遍,奈何这位白姑娘油盐不进,任凭三寸之舌嘘枯吹生,仍是一一摇头以示婉拒。

        难得碰上颗软钉子,老妇人有些气馁,不想临别之际,却见白姑娘伸手递来一包蜜饯。

        “青梅脯。”她微微一笑。

        “哎哟,太好了,我正想着这个味儿呢!”老妇人立时转忧为喜,露出笑颜,她自小Ai食酸甜之物,碍于如今年岁渐老,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果脯滋味,这便道了声谢,欢欢喜喜离开了。

        白浣月立在门前,注视那道矮小身影缓缓融进人cHa0当中,只觉对方脾X仍同幼年一般——六十年前,她曾随着友人路经此镇,彼时老妪正值妙龄,坐在镇前海棠树下与nV伴们分食甜果,笑语盈盈,无忧无愁,而今再见,竟是两鬓斑驳的垂老模样了。

        可叹人寿百年,不过石中火,梦中身。

        思绪倏然飘转,忽地想到当时身侧那名同行之人,眉目栩栩,仿佛隔着千万重朦胧的熙攘光景,冲她展颜轻笑。她一时陷入了对于前尘往事的长久怔忡里,待到重新折返回屋,那根欢快的狐狸尾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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