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风作清寒,三月天,子规啼鸣。
烽火台依照她说的依次燃起,连顺序时刻都一模一样。黄夕仞已经不在意了。
“你想要什么?”她把甲胄挂到墙上,坐回将军椅。
“我想知道,怎么让尹辗死。”
黄夕仞笑了笑,“你是巫女,你都搞不定?来人,送客。”
黄夕仞不信鬼神,也不全信她。
马靴踩在三月春雨过后的泥土里陷进去几寸,军营的帐篷在身后越来越远。视野中出现白衣一角,颐殊略过他,继续往前走,季愁跟在背后。她耳边只有风声,靴子带起泥土声。
“我娘曾说,命运如浮云流水,随星辰变幻而起伏,无可逃遁,无法违逆。你窥见的应当是星辰轨迹余下的残影,天道藏而得窥机锋者,谓之巫,非邪,非淫。”
颐殊驻足转身:“你也有娘?你娘也为你不被卖入尹家抗争过吗?”
“那时易子而食,她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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