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之前,他跟谌晗说,君命无二,陛下要臣死,臣只求死得其所。
这番话,几近承允了他会在尹辗褫夺皇位前阻止,以死为偿。
谌晗漠然下马车,“安抚劝之,半炷香之后我命人送她回尹府。”他手打着帘子,侧首看向他的眼眸带着寒意,但也没多言。他对她来说亦兄亦友,晋为妃嫔之后总归是再也不能。
韦奕被吩咐留意马车里边的动静。
“人还在就好。”他帮她拭泪,“外在而已,既然美貌不重要,丑陋也不重要。”
颐殊啜泣声低了下去,慢慢越来越轻,不再抽噎。
覃隐将她推开一些距离,观察她的眼睛,“你是对你的经验学识没有信心?”
她羽睫悬泪,眼底洇红一片,睑缘浮肿,垂眸盯着下方,看着甚是可怜。
人的悲伤不是皮影戏,灯一熄灭便消失不见了。有时候说什么也无用,只是需要情绪宣泄的出口。她用那张脸活了二十多年,父亲为她求得,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弄丢。
她似又想起什么,“我不要姓尹,不要做尹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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