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吕纯阳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心圣遗蜕,随后目光移动,看了一眼幽冥帝君,目光稍稍停留,再次移动,看向了生死无常宗外的一处隐秘山峰之上的韩广,显然是在指桑骂槐,说二人乃是不贤之人。

        “千圣皆过影,良知乃吾师。”

        心圣似乎是听到了吕纯阳的话,头颅终于不再昂着了,紧闭的双眸看向了吕纯阳,虚空中再次回荡起了幽幽之声,似乎是在和吕纯阳辩论交流,探讨学问大道。

        “圣人可学而至,然伯夷、伊尹于孔子才力终不同,其同谓之圣者安在?”

        “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欲之杂。犹精金之所以为精,但以其成色足而无铜铅之杂也。人到纯乎天理方是圣,金到足色方是精。然圣人之才力,亦有大小不同,犹金之分两有轻重。”

        “所以为精金者,在足色,而不在分两。所以为圣者,在纯乎天理,而不在才力也。故虽凡人,而肯为学,使此心纯乎天理,则亦可为圣人。”

        吕纯阳智慧闪耀,慧光普照,回答着心圣的提问,一问一答之间,周围虚空并无人任何的异象生出,朴实无华,普通至极,但却是二人智慧的碰撞,道心的碰撞,稍有不慎,就会道心破碎,境界倒转,远比那真刀真枪的拼斗更加凶险十倍。

        心圣踏出了青铜古棺,走到了吕纯阳的面前,席地而坐,两人面对面,仅仅隔了一丈之距,开口发问道。

        “天地间何善难培,恶难去?”

        “未培未去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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