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不仅有些自信了起来,很快,第二根数据线探头而出,接上了右手上的芯片,钻入了动力系统之中。
但这时,第一根数据线突然断开了连接,像是被“吃掉了”一般,他的脑海里突然迸出胃液消化食物的图像,一阵恶寒从左手而起,顺着手臂爬向他的心脏。
不对劲,他赶忙收回数据线,脸颊突然湿润,一条金色的细线线侧滑而过。他瞬间瘫软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黑金动力系统像肠道般蠕动了起来,在一阵金属变形的声音中,它的前端突然扬起,裸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眼睛,一束红线照着滚落地下的瓶子,另一束线在切断了两根数据线后,毫不留情的在火焰器上烧出了一个洞。
“奥利尔旗下的任何车型享有生态专利,严禁非法改装。“
它凸起了嘴巴,漆黑的洞口一字一句的阐述着,同时它的一只尖脚抬出,刺穿了装有金色液体的瓶子。瓶内的液体剧烈的抖动了,像活了一般,自发的黏附在了尖脚的边缘。
杜洛华喘着粗气,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活了的”动力系统在击落了悬在上空的黑体后,重新坍缩回了方形的黑金箱子,车表面再次如水般合拢,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太阳穴后方的银色条开始不断的刺痛,这似乎是作为擅自改装的惩罚。车间里面一片漆黑,从缝隙中伸出的白光带着风雪的声音漏了进来,杜洛华艰难的撑在地上,手汗混着地板上的脏油险些让他滑倒在地。
老式的电灯泡一直嘎吱嘎吱的摇曳着,时刻提醒着杜洛华它的大限将至,他木楞的盯着天花板很久,直到身后屏幕突然亮起,提示他又有了新的客户,他才如释重负般缓过神来,阴飕飕的骂了一句“操你妈的,跟个鬼似的。“
一整个上午,除了那颇为丰裕的3000块,还有两个芯片,不过也是便宜货色。当了这么多年的修车店主,除了这辆闹鬼的车,“处子车“他只见过一次,那时的他手生的厉害,在道德的纠结和恐惧的逼迫下放弃了那块肥肉,直到现在他还念念不忘,一个劲的悔恨着。
捡别人吃剩下的,这种滋味让杜洛华颇为恼火,但更为恼火的是,每当自己期待的伸入动力系统的内部,触碰到的却是油腻味儿时,逼仄的车间、摇曳的灯泡、沾满油渍却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墙壁与地板、时不时掉线的廉价以太头盔、还有他那躺在床上屎尿一团的植物人父亲,一股脑的捅到了他的眼前,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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