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

        盛明麟问:“他可有什么癖好或者习惯?或者小动作?”

        徐夫人摇了摇头:“这,我当真不知,我毕竟不是亲娘,孩子也大了,我也不凑上去讨嫌,只管送东西,后来发现他十分挑,我就每回都多准备一些,让他挑。他似乎偏好鲜嫩的颜色,譬如桃红杏黄,又喜欢香甜的熏香,吃食也偏甜。我还曾与老爷说过,老爷说这是江南人的习惯,有才华之人这些全都不算什么,我也就不管了,反正他喜欢什么就给他置办什么。”

        “原本一切正好,老爷日日都高兴得很,还说待到他寿日时好生办办,大宴宾客,也叫景迁露个脸……结果头着寿日前一天,一大早,丫环慌着来找我,说景迁出事了。”

        她打了个哆嗦:“那天乱的,我脑子一团浆糊,反正景迁就这么端端正正躺床上死了,穿着给他置办好的新衣裳,从头到脚簇新,头发都一丝不乱,脸上……脸上还笑着,我一眼瞅见就瘫到地上了,老爷回来一看,当时就吐了血,整个人都气疯了,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她声音都打颤颤,“真是,万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他就好像故意回来,故意露出才华,叫他爹欢喜,再……再一下子……”

        再戛然而止,好让他痛苦的。

        当时徐福把他送走应该是好意,可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这就等于,他爹把他给放弃了。

        他一枚弹珠,害死了他娘和没出世的妹妹,心里正是内疚又难过的时候,他爹又把他送走,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就是被放弃了。

        如果他是双重人格,那另外那个人格,可能是在帮主人格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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