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叶阑第一次觉得在沈老师的课上如坐针毡。

        这一切都要源于昨天沈丛轻飘飘的一句:“选修课的考试你也要参加,让我看看小阑这么积极上课的成果。”虽然在叶阑眼里沈丛就像天上的月光,但是谁欣赏月光的时候还有心思听课。沈丛绝对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考试前一天晚上才说。现在叶阑看着卷子简直欲哭无泪,虽然沈丛讲的内容是美术史,但是自己平时很少专门去看美术史,自己的那点美术史知识还是高中几周一节的美术课上听来的,什么《马拉之死》、《苏格拉底之死》,现在她只觉得马上要变成《叶阑之死》。

        沈丛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叶阑,要是有耳朵估计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心中不由觉得有点好笑。一进办公室,看着没有其他人,叶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低着头拽着沈丛的裤腿,“沈老师,我的卷子能不能不看啊…”她心里觉得估计沈丛看完卷子自己揍是肯定要挨的,但是比起挨揍,她更不愿意让沈丛看见自己稀烂的美术史知识。

        沈丛用脚尖抬起叶阑的下巴,半倚在办公桌上看着那双不断躲闪的湿漉漉的眼睛。“我不看也可以,毕竟我也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师。”他那双眼睛上扬的眼角笑起来总带了几分狡黠,像童话故事中一肚子坏水的大狐狸。叶阑刚要松一口气,听到他的下半句出来,宁愿被这口气噎死。“答案在这,你自己对着改,改完你告诉我哪些错了。”沈丛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纸把边缘塞进了叶阑微张的唇缝。“快点吧,老师现在可是在陪你加班。”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叶阑的脸颊,便翘着二郎腿手支着下巴等着叶阑动作。

        叶阑被这样看着,明明沈丛的话语正常的就像是老师跟学生的普通对话,但是自己却跪在地下嘴里叼着答案纸,身下有了黏腻的湿热感。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找出红笔,开始对着答案一个个改正,看着卷子上越来越多的红色,她不敢抬头看沈丛的表情,手心也逐渐被汗水浸湿,空气中的无形压力快要把她融化。等到最后一个题的答案写完,她跪直上半身,低着头手指下意识的扣着笔盖上的架子。

        “沈老师…卷子改好了…”她嗫嚅着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好,自己说说吧,主观题先不说,你先说选择题,错了几个。”

        “10个…”这句声音就更小,巴不得沈丛听不到。

        “不错啊小叶同学,二十道题还对了十个。”看着沈丛笑意更甚,叶阑脑中响起了的警报声。

        “对不起沈老师,我不该不好好听课,您罚我吧。”就算叶阑低着头,沈丛也能想象出她脸上的窘迫。

        “我怎么能罚你呀,体罚学生要是传出去了,我这老师还当不当了。”沈丛俯下身,凑近看着叶阑那兔子般湿润的双眼快要涌出泪来。

        “不是…是我求老师罚我的…是我主动要求的,求老师惩罚我。”叶阑羞得快要哭出来,脸热的滚烫。沈丛看她这样也不继续逗弄他了,从下层抽屉里抽出了一把木质戒尺点了点她的胳膊。

        “手抬高,伸直,十道题算你五十下,不许乱动,可以叫但是不要大声。”

        叶阑听见五十这个数心里咯噔一下,五十下打完手心肯定会肿,而且以她这段时间对沈丛的了解,这件事肯定没这么容易算完。但是沈丛的命令她不敢耽搁太久,把手伸到沈丛面前,手心因为紧张出汗还湿漉漉的。戒尺在手心点了两下之后便携着风落下了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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