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一座山神庙呀。
院门和庙门都没有关上,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庙里的镂空为庙内的世界撒上一层金纱,但又不能照亮,阴影还是阴影,却因此少了阴寒,多了静谧。
小鹿踢踏庙内的石砖,发出清脆的回响,这回响慢慢小声下去,它短短的鹿尾巴也从门扉左侧隐进黑暗,看样子是已经离开。
立在院墙上的乌鸦:“嘎——咳,下一位!”
裴郎被这熟悉的“人言”骇了一跳,又在乌鸦大惊小怪、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目光中眨了眨眼。
这不怪他,乌鸦人言谁见过呀。不过之前也听见过“嘎嘎”的声响,想来是这位“神使”照顾他不通兽语,特地换了语言与他交谈,反而是自己显得局促了。
裴郎与神使拱了拱手,穿过院门,进入到庙中。
山庙的屋顶就像在外头看到的一样,并不高,也没有裴郎幼时曾经见过的佛寺正殿里端坐的高达几丈的金身塑像,这里的山神像是个石头为身青苔为衣的,怀抱石剑斜斜歪在石座上,两眼半闭半睁,头发如普通人束起,略有两三缕散在身前,面容英俊嘴角含笑,因潮湿而生出的青苔在他的脸颊、裸露的上半身还有石剑上都留下了斑痕,犹如纹身一般,又犹如蛇的鳞甲或者是树的皲皮,自然地生长出来,并不违和。
佛堂金漆的像因年久失修会脱落金漆,一片一片地剥落,看起来与凡人会得的瘢一样丑陋,而这顽石与青苔组成的像却不会衰朽,因与周遭的自然融为一体,活在一处了。
山神斜靠在座位上,也没有蒲团,不甚庄重,裴郎也不兴繁文缛节,并不跪下来虔诚祈祷,而是双掌合十默默赞美了这座灵山之美妙、生灵之鲜活实在是自家医馆旁边那座山不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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