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他们先审问吧,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儿,祸起萧墙之事,万万不可不防!”
朱元璋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苍老,浑身气势突然一泄,仿佛一个老农民一样,毫无形象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拿起酒杯,把里面残留的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杀人太多,心里有些打鼓?”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平静,仿佛田间地头,自家老爹在和儿子商量今年的收成一般。
朱标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苦笑,也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是啊,北方草原杀了好几万,全国彻查吏治,现在已经杀了三万有余,蓝玉清扫北方,草原人死二十万左右,过些日子还要打西方,彻查希伯来人,他们在大明的人口,估计有三十几万……如果算上老人婴儿,还得多……”
朱标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血红色的浓稠,“爹,这一路上可是满地血腥啊……就算是和您当年比……”
朱元璋的胡子颤了颤,随即被他自己狠狠的揪了一把,“你小子,还跟你爹比起这个来了,你爹杀过的人比你多,你小子这刚见了这么一点血?就心里不舒服了?就优柔寡断了?”
朱标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没必要而已,小孩子又懂个什么,无非是童言无忌罢了,等长大了未必会记得,再说就算记得又能怎样,他们的兄弟相距千城百里,他们还敢发兵互相攻伐是怎么?”
朱元璋突然起身,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朱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你呀你呀你呀,在外边你杀伐果决,做事都毫不留余地,怎么在自己家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你还真以为这事是小事儿?这可是他娘的灭国之基!!”
朱元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精致瓷器都往上飞了一尺多高,落在地上,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菜品的汤汁儿飞得满桌子都是。
朱标则有些愣住了,自从他来大明,自家老爹从来没有跟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哪怕是自己当太子的时候,没有经过老爹的同意就封锁京城九门,他也没发脾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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