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聪明,怎么不去街口等本少爷报信呢,搁这儿戳来戳去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他墨玉般瞳仁轻轻一动,唇边很快挂起了一抹假笑:“爹,这么晚还没睡呢。”
苏克毓面无笑颜,颔首没言语。
闻到他爹身上散发出危险的味道,苏酴脚下偷偷挪了一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今儿骑了一天马,太累了,儿子先回房休息了,您年纪大,别熬夜,注意身体啊。”
抬腿想走,两旁的奴仆立即围了起来,挡了去路。
两只手指突然伸了过来,一下子揪住了苏酴的耳朵,他骤不及防,疼得哎哟叫:“哎...疼....爹...那么多下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爹...”
苏克毓揪着他跟揪兔子似的,半点不留情面往祠堂走:“你还怕没面子?你去打听打听外面都是怎么说咱们苏家的,说我苏克毓教子无方,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枉为人父。”
一路上遇到不少掌灯的下人们,见到少爷被老爷拉扯着,但是只能捂着耳朵、垫脚尖小跑跟上的窘迫模样,都顾不上请安,纷纷低头窃笑。
祠堂内散发着祭品的香味,苏克毓一进门就甩开苏酴,厉声说:“你如今才十八,昨儿个妓院欠账,今儿个又是当街纵马,又是打断庆州知府儿子的腿,你是不是当你爹我是玉皇大帝?能保你一天九条命?你就不能消停一日,让你爹我安生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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