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一听陛下话也不说,只是敲桌,腿登时就软了,噗通一声跪下来,冷汗涟涟,“奴才该死,陛下恕罪!”

        路漫捂着额头,闭眼。

        老太监在外头听够了,憋着笑走进来,“陛下,夜深了,也该歇息了。”

        路漫点了点头,老太监立马叫人抬来轿子。李公公全程不敢抬头,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太监摇了摇头,说:“李公公,起来吧。”

        李公公小心翼翼抬起头,左右见陛下不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战战兢兢,“年公公,陛下是不是降罪于奴才了?奴才不是有意的,还请年公公为奴才——”

        “李公公,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吧,”老太监似笑非笑,“不论你今日是收了哪位小主的贿赂也好,自作主张也罢,从今往后便不要这般莽撞了。好在陛下仁慈,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好自为之吧。”

        那日之后,李公公回到敬事房后立刻将贿赂原封不动地退回,担惊受怕好几日,从此不敢再轻易收取任何贿赂。后话不提。

        老太监甩着拂尘,小跑跟上路漫的轿辇,嘿笑,“陛下今日还是去坤宁宫?”

        路漫点头,鼻息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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