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才意识到自己对顾望来说只是一个略有用处的前辈,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顾望的一切,他只不过是暂时寄附在延光剑中的一抹神魂罢了。
他们其实……并不是很熟悉。
路漫抿唇,声音依旧温柔,“在想些事情罢了,怎么了?”
对路漫非常了解,于是敏感地意识到路漫心情不太好,顾望忙道:“前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路漫微微一笑,道,“顾望的事我没有要置喙的理由,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相信你。”
不该是这样的。
顾望蹙眉,道,“我希望前辈对我无言不尽,我的一切前辈都可以随意询问。若不是当初前辈救了我一命,便没有现在的顾望。”
他神情落寞,“我曾对前辈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顾望愿以身托付,但是前辈似乎……把顾望的话当成顽童戏言了……”
小孩低着头,伤心得说不出话。路漫慌了,想抱抱他却办不到,只能急切道,“没有……我不曾小看过顾望,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什么情况下做什么方才是最优解,若有什么要紧事,你无法解决,你应当早就叫我了才是……”
“不是的,前辈,”顾望嗓音带着些许颤抖,他捏紧拳头,哽咽道,“愿以身相许,便是要托付终身,我希望我的一切前辈都能知晓,前辈若是不知,尽管来问。若是前辈将我放在心上,方才定要连连追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说什么‘相信我’之类的话,可见前辈觉得我并非真心,前辈对我……也并非……真心喜爱……”
路漫心都要碎了,这孩子恐怕一夜之间失去满门,以至敏感又脆弱,因此才将各种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而他却没能好好回应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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