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中的声音非常平静。

        她到底是在以什么样的表情说话呢?

        是温顺还是不满,亦或是惶恐不安?

        这样无法确认真面目和身份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底比斯,甚至是希腊——她的气质和谈吐都完全不像是生于任何一个城邦的人——南铃对于雅典娜随口的建议太过尽心尽责,以至于在此刻受到了相当大的质疑。

        在群神信仰层出不穷的希腊,胆大妄为的骗子,冒充祭祀和神使招摇童骗,卡斯托尔和喀戎都是见惯了的。哪怕神明不曾离去,但依然有丧心病狂的人,会为了一时的财富和权力铤而走险……他们的警惕是相当合理的,尤其是南铃,比起只是面具藏住脸的遮掩方式,选择了更为神秘保守的斗篷和绷带,这让她的形象怪异,更加引人怀疑。

        他们低声讨论了一个下午,决定在第二天清晨启程。

        ……

        夜凉如水,南铃收拾完行囊,出来已经是月中天。

        一墙之隔,卡斯托尔靠在小赫拉克勒斯的床前,额头抵在栏杆上闭眼小憩。院中喀戎正在隐蔽地低声同花草树木中,凡人难以捕捉的声音说着什么。

        他此时倒是显得很放松,眼角余光瞥见黑袍的女性后,便起身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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