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明们强迫了你吗?”喀戎询问,他一向平和的面容带上了冷肃,和面对山贼盗匪和奴隶贩子也不遑多让:“如此轻易又怠慢的改变凡人的名字,殊不知人类万物行走于人世,姓名何其重要。这两个神明总是如此专横,泽霏忒洛斯,泽霏忒洛斯,我可以为你去找正义女神和公正的阿波罗来主持公道,你……”

        南铃注意到贤者此时相当大怒气和厌恶,只是她对这种关乎名字身份的荣耀倒也不那么在意。

        她反手握住喀戎的手,没有斗篷长袍的阻挡,非常自然地握了上去。

        “没事的,我不在意。”

        女孩子靠在他怀里,似乎也缓过劲儿了,迎着日光和海边的长风,轻笑起来:“真的,我没有关系,伟大的神们叫我什么都可以。泽霏忒洛斯也好,玛格莉忒也好,帕莱蒙海神也好,还是克洛伊……总之什么都无所谓的。”

        “悄悄告诉您,其实泽霏忒洛斯也不是我的真名啦。”尽管有头纱和斗篷阻挡,南铃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依然能被喀戎感觉到,“我永远知道自己是谁,我的真名是什么,我应该做什么,我的生命和灵魂应该去哪里,我都很清楚,就算是神也无法改变这一点,您不用为我生气。”

        她的态度笃定而且平和,倒是与她周身一向带着的圣洁与睿智气息匹配了很多,也有着大海的广博气势,肌肤相贴也没有往日的疏离和华贵感。

        喀戎怔然片刻后便回神,露出赞许的神色,慢慢扶起她站好:“毫无疑问,你是非常坚定而且有自身智慧的女性。”

        他低声认真地说:“令我敬佩。”

        喀戎的睫毛在光中也扑闪着光辉,看起来成熟而宽和。现在显然是被她的话语打动了,神情生动,眉宇间都是荒野间掠风顾盼的朝露。若是他总以这样的神情和人说话,不知他还能禁欲多久呢。

        “那么——”

        南铃略过了在地上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继续以一种非常越界的态度拉着喀戎往一处台阶上走。她示意人马贤者就站在台阶跟前,而她自己往台阶上走了两步,才转身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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