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两人一起拿木刀在院落里对打笑闹的时光。那时他尚未残废,朝堂上坐着的是个诗人式的皇帝,政事用美酒和美人解决。他们的父亲尚未承袭祖父的爵位,北境与大秦尚交好。他们快乐且安全。

        他示意仆人支撑着他席地而坐。“大哥,不妨一谈。”

        李璟见状,也低身坐在兄弟身旁,将外衣递给身旁nV子,那nV子踌躇片刻,并不敢接,自束了衣裙,向李珣一行礼,悄自离开了。

        “我若代你受此苦,岂不是合公侯心意。”李璟审视李珣的双腿,语带戏谑。

        “大哥玩笑了。这不但不合父亲的心意,连我的也不合。”李珣一笑,“我不觉苦,只觉腿坏得恰当。”

        “为何?”

        “原本有千万件事要做,如今只剩下三两件。你看世家之内,有无人b我更自由?”李珣向大哥示意一旁上下寻书的书童和健奴,“万幸生于贵家之中,有人为我手脚,行动b寻常百姓还自由轻松些。”

        “至于父亲,”李珣补充,“可能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

        “我知道。”李璟一笑,打断他二弟的劝解。“普天下没有父亲愿让自己的儿子为人质。”他站起来,似是玩笑,突然说:“有时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自凉州回来。”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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