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缓缓上前,抬眸打量着这位突然间从姨夫变成父亲的男人。

        从前也见过,那时只觉得天子高高在上,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但他对幼宜总是极祥和的,每每入g0ng,必有赏赐,也引得七姐嫉妒不已。

        如今再看倒是老了许多,鬓角生出华发,身形也清瘦了些。

        天子见她,努力做出慈父的样子,笑着问道:“听闻你从姚安到盛京途中病了,如今可好了?一路涉水,倒是难为你了。”

        幼宜答得极为中规中矩,话语间带着淡淡疏离。

        天子儿子虽少,nV儿却多,但他于儿nV教养一事上十分生疏,对于皇子们也只专注于课业上的考察,nV儿多数交给嫔妃们自行教养,不甚上心。

        父子之间活成了君臣,更遑论父nV之间的关系如何冰冷了。

        可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是闻清的孩子呐。

        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听到关于闻清的半点消息了,没想到她临终前仍愿意给自己写信。

        永安侯府内的小佛堂困住了她的下半生,他又何尝不曾被这座金碧辉煌,象征着帝王的威仪的太极殿SiSi囚住。

        堵不尽天下这悠悠之口,遮遮掩掩,藏了许多年,为着这张皇家的颜面,终究还是被她亲手撕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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