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那么一刻,季见予恨不得把那排桌椅板凳全砸到她脸上,把人往死里弄,好销毁他十八年的唯一污点。
可听闻她也在那辆撞上防护带的车里,最爱她她最爱的父亲抱着她当场死亡,她出院后回到老家又半夜跑出来,至今没给苏南添上过一炷香……
季见予可笑老天是把他往死里弄,让他对一个不识好歹当了叛徒的前女友又忧又痛。
他好不甘心,明明他如此痛苦,仿似与她承担同样的哀伤;知道她为什么跑回老家又跑回来,大清早会在学校操场无聊看雪;窥探她此刻冷淡沉默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伪装。
可她却总说他不能共她的情。
“苏冷,难受吗?”
他眼眶红着,一只手别过她藏在围巾里的下巴,让两人对视。
“难受,你开心了?”苏冷讥嘲的哂笑几乎刺穿季见予心脏。
“你把我当什么人。”
她轻轻把脸一转,又看向远处一棵孤零零在承受大雪的树,“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我希望你赶快离开,不然我男朋友会误会。我已经死了爸爸,再失恋的话……”
苏冷又笑了,苍白的脸上一点润光都无,“趁人之危的报复,恐怕也不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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