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对不起他……”
“修一、修一,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年前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情感,此刻终于决堤了。
这一年间,我多少次流泪,已经数不清。可是这是第一次,我才真正觉得我在流泪、我在忏悔、我在发泄……我在哀痛我的好朋友,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好朋友。
他死了,死了一年了,墓就在我眼前。
像是推动了多米诺骨牌,我的眼泪止不住,也没想让它停止,眼泪从身体的最深处流出来,流到脸上、衣服上,掉到地上,还渗到那人的指腹里。
陈瑀把我搂到怀里,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很难听,鸟儿都扑棱扑棱地飞走了。可那又怎样呢?就算全世界都离开我了,哪儿都容不下我了,至少我可以藏在陈瑀的怀里。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哥……”我哭了很久,情绪稍有平息时,我问他,“你还记得冬至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吗?”
“记得。”他的手还在轻轻抚摸我的背,像在给小猫顺毛,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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