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洗好澡了,身上一定散发着橙子的香气……明天一早他还会起来锻炼吗?他以前可是最喜欢睡懒觉的,现在竟然也是早睡早起的人了。

        原来变化总是润物细无声的。

        囫囵睡了一觉。那八个小时比预想中要过的慢。夜晚睡不好觉,平均隔一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每次都觉得到点了,打开手机看却又没有。最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跟着娟姨他们来到了墓园。

        今天有雾,灰蒙蒙的一片,可见度很低,郑伯伯不敢开快,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捱了一小时才到。

        墓园里有烧纸的味道,是一种特殊的香气,很好闻,我使劲吸气,想把这味道留在肺里。朝爸妈的坟墓走过去,路上可见纸钱的灰烬、各式各样的花,看来已经来过一拨人了,而且人还不少。

        现在墓园里人倒是不那么多,爸妈的墓在西南角边上,我们绕了半个园过去,也没见几家吊唁。

        天还没完全亮起来,灰蓝的天下是白茫一片,北风呼啸着,吹在脸上是沙砾般的疼。

        到达爸妈所在墓的那一排,远远看去爸妈墓前好像有个黑影,看不真切,走近那个黑影,他明明隐在雾中,却越看越清晰。

        还有几步到达,娟姨说:“唉,你们看,是不是有个人在那啊!”

        “谁啊这是?”

        那个人听到了说话声,本来低着头,突然扭头朝我们这边看去。他穿着一个长款黑色羽绒服,是去年我给他买的那一件;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贝壳鞋;双手插着兜,脖子那里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都护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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