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里流浪狗、流浪猫遍地都是,那地方人尚且为生计发愁,为一斗米而折腰,更遑论靠拾人牙慧的猫狗,所以大多都瘦得不成样子。小黄是其中最瘦的一条,皮包骨的瘦法,骨头眼珠都凸出来,让人连打来吃的欲望都没有。
故而不过是一块白水煮的肉,沈修玉便正式与小黄结下缘分,尽管沈修玉除那天心血来潮抛一块喂它后再也没喂过它,但小黄仍旧天天跟在沈修玉屁股后头跑。
清晨送他去上学,傍晚再接他回家,日日如此,不知疲倦。
沈修玉心情不错的时候,偶尔会叫小黄装作要喂食逗弄它,而小黄那只傻狗,即使最后没得到食物,亦会给予他最热烈的回应。
那算是沈修玉在那团罪恶聚集地,短暂快乐过的时光。
意外发生在沈修玉半个月没回过家的生母回来那天。
那天出乎意料的,傍晚放学,巷口没有小黄数日如一的身影,沈修玉当即心头便闪过不祥的预感。当他独自走过回家的路,推开家门,看见桌上正冒着热气的水煮狗肉,与面无表情吃肉的生母时,即便有心理预期,还是忍不住崩溃哭泣。
面对嚎啕的沈修玉,形容凌乱的生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漠然又疯魔地喃喃,该死的狗,居然敢咬我,该死的狗……
等沈修玉哭得嗓音嘶哑,她才施舍自己儿子一个看陌生人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责问,沈修玉,你也配养狗?你甚至不配活在世上,你也配妄想养狗?
沈修玉的小黄病死在他十岁那年,因为他,因为人的疯病。
这件事沈修玉没有对任何人多言,只是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多给任何猫狗眼神,慢慢的,他身边的人就都认为他厌恶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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