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武咬着后槽牙，他的眼睛眼皮内双、外眼角上挑，眼睛细长，像蛇。书上说这类眼形的人都阴恨奸诈。他的脾气其实真的不算太好，只是多年来习惯了装沉默，短暂沉默后闻武去收拾地面上的碎碗。
“不吃，不，利于你的康复。”闻武低着头收拾。
“哈？我还要康复？我都是应该死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这么多天伍阳第一次张嘴嘲讽，现在自己活在世上还有几个人知道，再死一次也没人发现，警察的身份彻底的消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是谁“你不也看着我去死了吗？”
又一根针扎进了闻武的心里，他捡东西的动作停止，终于是没了好脾气吼出：“你，你也撒谎了，你别以为你，多，多善良！这几年，你说你是警察了吗？你，没在骗我吗？”
伍阳第一次听见闻武失控的把心里话都说出口，这样的质问是压垮他最后一根稻草，卧底生涯的隐忍到头来竟没有一个人理解，他嘴角上扬起，发疯了般笑着：“我特么真活该啊！”说完，伍阳将手臂上的留置针又给扯出来，血顺着手臂淌出来，豆大的血珠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宛如盛开的花。
闻武见状立刻奔过去用棉签狠按住针眼，手拽住穿对方的衣领接近暴怒地拽起来：“你！你能不能不，不要发疯！”曾经闻武也这样按住过针眼。
衣领被扯开露出来胸膛大面积的皮肤，不见阳光后十分病态的白，与白不同的颜色是带着一点淡粉与褐色之间的颜色，这吸引了闻武的视线。
伍阳接近一种报复在逼迫闻武生气，在这种乐子中产生了诡异的舒畅，他身体几乎是没什么力气，双手烫伤也长出了新皮，这样的人能好看到哪里去，行尸走肉的形容很贴切，闻武却皱眉看着。
一记没什么力气的耳光打在闻武的脸上，声音挺响却不太疼，闻武脸侧在一旁，视线挪开了，闻武用舌头在嘴里顶了顶挨抽的那边，疼倒不至于多疼：“疯，够，了吗？”重新转过来头的闻武盯着对方的脸。
这具身体在出租房的时候他看过太多次，没有任何邪念，同为男性而已，刚才的一下突然又想到了赵实说的陪他睡觉这句话。
“放了我。”伍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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