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回忆了一下,他当时没想到随手做好事捡的小孩竟然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也不是所有人都围着盛染,有两个人在给他鞠躬道谢,还想问他的名字,季长州看那阵仗挺怕他们给他往学校敲锣打鼓送锦旗的——那多不好意思!赶紧抓了个空隙溜了。
他跑得快,转身嗖一下迈着大长腿跑没了影。人家是想对他报恩,又不是报仇,他没命地跑,人家不可能没命地在后面追,只能等回去后再想办法找人。
季长州万分惆怅地叹气:“唉!早知今日,当初还跑个毛啊!我要是不跑,说不定咱们初中就能谈上了!”
他又很羞涩地问盛染,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不是他自恋,他初二那会脸部线条比现在柔和很多,虽然身高窜到189,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翩翩美少年啦~
盛染沉默了一会,在季长州期待的小眼神里,很诚实地告诉他:“那倒不是。”
最开始只是因为季长州在他内心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了他许多温暖,像是泡在冰河里的人被拉出来裹上柔软的毯子,或是凄惨灰暗时有人为他投下温柔的暖光。他不但十分感激他,还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后面沈瑞明开始和盛雪莺打离婚官司,很长一段时间里,沈瑞明丑态百出,在盛染对生父的感情从痛苦、恨意转变成厌恶、麻木的阶段里,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想想妈妈和姐姐,再想想那晚短暂的相遇里,季长州的笑与声音,他柔和又热忱的眼睛,热烘烘的掌心与后背,还有衣服的松木香气。每次想想,他翻滚的心思就能平静下来。
盛家这边查到季长州的信息后,私下联系了国外专家来给季长州的外婆会诊,盛染也才知道季长州竟然与他同级,只比他大不到半年。
他把资料拿回去看了许多遍,从里面罗列的一些事中,发现季长州总是那么热情真诚、正直开朗,小太阳一样,不吝于散发温暖与光。
盛染后来偷偷去附中看季长州,他有时和朋友在路上结伴而行,有时在球场打篮球,身边经常围绕着许多人,他在中间笑得欢快,独自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开开心心的。盛染每次看了后,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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