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笑考虑是否立刻离开会议室,在校门口守候。可大楼的出口有三处,除了通向街道的正门,还有一道通向河边的侧门和一个通往後花园的後门,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监视三个出口。而且,他感觉金泰勒参加讲座不是单纯做个观众,而是抱着其他目的,他想看看金泰勒到底和谁接触。
屋子中央,菲律宾“棉兰”集团董事长杜帕斯激昂地讲些什麽,一群人围着他。鲁笑走过去,就听他说,“很多中国企业在菲律宾攻城掠地,以低价倾销的方式占领市场,到今年六月底,已经有超过三十家的菲律宾传统企业破产或者被中国人收购,这些所谓的私人企业都享受着中国政府的秘密支持,得到无限量的低息贷款,使用各种手段打击竞争对手,肆无忌惮地贿赂菲律宾政府官员,如果没有美国的g预,用不了十年,中国将完全控制菲律宾的经济命脉!”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人学生说,“杜帕斯先生,我曾经在世界银行工作过,对菲律宾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请恕我直言,菲律宾政府这些年一直采取保护政策,关闭本国市场,很多菲律宾企业满足国内垄断地位,没有动力参与海外市场竞争。如果你们想和中国企业竞争,必须改变经营哲学,让自由市场来决定优胜劣汰,否则其他国家的援助再多也没用!”
杜帕斯点点头说,“我承认菲律宾政府犯下一些错误,很多菲律宾企业和公司不具备国际竞争实力,但是……”
鲁笑眼角余光注意到金泰勒独自进入房间,显然他摆脱了前印度大使巴哈特博士。鲁笑见他巡视周围,微微侧身,背对他的视线。恰好旁边一对身材高大的白人男nV走开,鲁笑借着他们的掩护,走到摆放食物的长桌旁,和金泰勒拉开距离。
有人说,“真是无聊的会议,每个人都挖空心思,想说点震惊四座的言论,想被人记住。你几乎可以从他们脸上看出来这种岩浆一样的渴望!”
鲁笑见说话者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黑人,他额头有些皱纹,x口没有x牌,但穿着打扮像是个学生。鲁笑耸耸肩膀,“你把太多聪明人放在一个房间里,还能期待别的吗?”
黑人乾笑两声,想要说什麽,一名褐sE长发身材娇小凹凸有致的nV人拉住他的胳膊,热情地问他这段时间忙些什麽。
鲁笑拿了两块甜点和一杯果汁,避让开。他不讨厌搭话的黑人,愿意多聊几句,可屋内黑人寥寥可数,他不能太招人注目。他看到一名秃顶的白人握着金泰勒的手说些什麽,白人表情丰富,说话滔滔不绝,不时地挥舞手臂。金泰勒cH0U回手,面sE尴尬地附和着,但目光游动,身T侧转。
屋内人数本来已经少了一半,却又走进一群白人和亚洲人,他们志得意满,大胆地扫视屋内的人,大声和迈克尔辛森教授打招呼,原来他们是哈佛商学院的学生,跑来凑热闹。商学院的学生走到哪里都不会冷场,很快就和众人热烈地讨论起来,谈什麽不重要,重要在於参与。
鲁笑听到两个商学院学生和两个银行家谈论新兴市场,不得不佩服《1984》作者奥威尔的远见,即便在同一屋檐下,人们的平等还是有区别的。哈佛学历决定,一小部分人永远b大多数人更平等。他们几句话就能识别同类,也很容易说上话,探讨最新商业模式。鲁笑永远不可能进入他们的圈子,更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轻松地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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