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笑瞥了眼偷笑的艺伎,惊讶她居然听懂他的嘲讽。日语保留着很多文言和典故,拗口难懂。当年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没有使用“投降”一词,而是说“为和平作出决定”。因为语言过於正式,大多数日本人,包括受过教育的日本人,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刺青男子醒悟过来,愤怒起身要找鲁笑理论。日本黑社会气焰嚣张,普通人习惯躲避。鲁笑静静地看着刺青男子,他稍有犹豫,看向同伴。
他同伴年纪稍微大些,戴着黑框眼镜,微微摇头。刺青男子似乎不敢违背,不情愿地坐回去,嘴里嘟囔着什麽。戴眼镜的男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鲁笑,低声吩咐几句。一个艺伎拿起古筝,另一拿起三味线琴,开始演奏乐曲。
吉兆非常安静,乐曲声传出很远,但没人过来制止。艺伎演奏“三番叟”、“千鸟”、“清搔”,都是日本传统曲目。以前的艺伎,需要JiNg研一门乐器,艺伎日文写法为“芸者”,芸表示艺术。现在标准放宽许多,弹古筝的艺伎明显技艺平平,纯属配合。另一名艺伎水准高出很多,三味线琴音律优美,灵动清脆。一支“雪”演奏的雪花纷飞、清寒肃杀。
鲁笑曾在日本生活过,了解传统乐器。他安静地聆听,细细品味东西方音乐的微妙之处。艺伎脸上的化妆让人很难判断年龄,鲁笑感觉她在三味线琴上侵染十年以上,否则很难掌握如此熟练的技法。艺伎们打扮大同小异,她却在细微处显得与众不同,发型一丝不苟,头饰JiNg美,玫瑰红的和服露着一抹石蓝sE的衣领。
鲁笑想着换作自己演奏,会以什麽方式,左手手指随着音符抖动。
音乐突然停止,鲁笑听到有人说,“先生,看您皱眉,是不喜欢我的演奏吗?”他抬头见艺伎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目光清明,不卑不亢。其他艺伎的目光可没这麽礼貌。戴眼镜的日本男人饶有兴趣地望着。
鲁笑知道自己左手动作被人看到,放下酒盅说,“我没听清楚,你能再弹一遍吗?”
艺伎深深看了眼鲁笑,又瞟了眼戴眼镜的男人,坐直身T,开始弹奏。
鲁笑顺着曲调,朗声Y唱,
“武士八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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