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无法知道他此时心里的后怕一层一层垒成一座山,压得他好像喘不过气。
他同男生一样埋首。
民警在一边识趣的没有打扰。直到二人平复好心情,他才单独叫走了封岩,告知了部分事项,让他在文件上签了字。
封岩签字时想,要是警察没有先一步抓到嫌疑人,男生现在就不是在他怀里哭,而是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哭,或者被埋在哪个山沟。
民警少有能拿到这样的三等功,一个个干劲十足。来不及跟封岩多说,只能嘱咐多陪陪受害人。
他陪着走了一趟流程,出来天都黑了。
封岩给少年戴好头盔,跨上车一路沉默。
他一会儿生少年的气,气他识人不清还没警惕性,一会儿气自己,明明心有怀疑却没深究,一会儿又气少年父母,男生跑了这么久也不出来找,更气的还是那王八犊子,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他不说话,穆谨言也不说话。
他坐在意识海里捏着不知道从哪捡的光团,拉长,对折,团起来。
系统缩在一边,头上顶着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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