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命。他掐着手指暗暗苦笑。我得去换个听话的人造心脏。
八点半,门铃轻响。
橘黄的灯光一丛丛扎根在桌沿和天花板,小酒馆仅四桌八个座位,黑胶在酒柜旁旋转,唱针下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音符如雪花跃动于冰原。
历中行正意外麻雀肚腹载风雪,小县城内别有洞天,唯一的调酒师兼服务生回过头来,冲他们打招呼:“老板。”
店里仅一个客人,从最靠内的一桌走出来:“哥,历教授。”
“我妹妹,姚淮。”姚江说,“她不放心,先到这儿等我。”
从里面到门口就几步远,一句话的功夫姚淮已经到了面前,还是早上见到的打扮,气质却全变了,步伐轻快,一双笑眼。
历中行叫了她的名字,没提官职,说:“谢谢你安排车。”
“小事儿。昨晚我想跟姚江回酒店再说说话,他说还有朋友一起住,太晚了不好打扰。我还以为我哥金屋藏娇呢,没想到真是朋友。”姚淮又跟他握了次手,扬着脸,眸子忽闪,“你们安全到了就行,我走啦。”
历中行看见她桌上的杯子,忙留她:“酒还没喝完怎么就要走了?”
姚淮勾起嘴角,边走边扭头挥手:“那是气泡水,姚江不让我喝酒!你们聊。”
“小淮姐拜拜。”调酒师嘴甜地刷存在感,姚淮也跟他挥了几下,铃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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