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是一时的,谁都有老的时候。”他说。
“中行,你也想得太远了。”严廉有些诧异,“同性的感情,还追求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吗?太难了,没有婚姻的契约,一切都是未知数。合眼缘就先搭伴走一程,这种心态比较不容易受伤。”
两人似乎反了过来,大男孩儿像在提点他,这份提醒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却仍是诚实的。
历中行哑然。
确实,他三十了,却还对同性之爱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的情绪低落下去,没什么心思再费口舌,重新戴上草帽:“我不是能和你走一程的人。”
“从头到尾这么干脆,你是有心上人了吗?”严廉好奇地问。
历中行一顿,没去管帽子正不正。
心上人,这词儿真美。
这几天他忙得停不下来,不光要协助严廉测绘,还有B、C、D三个大区的地层关系需要梳理,以核定各区共时性;源源不断的出土陶器、石器要清点入库,安排图样绘制,初步修复,辨别年代;另外,李茹归队,他特意安排了技术活和数据分析给她,希望能帮她转移注意,激励她摆脱影响——小茹很争气,浮选法统计出的粮食数据,在历史结论上可能有一点新的突破。
他很少想起姚江。
但是一听到那词儿,他的样子就跳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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