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江的眼睛转过来看他,也笑,说:“这不就有懂的人来喝?”
“我哪算懂。”他看姚江一眼,又收回来,装模作样再啜一口。想不起那回登门,怎么能毫不动摇地观赏对方身段。腰是腰腿是腿,眼是桃花瓣唇是刮骨刀,居然忍得住不动心,真可谓道心坚定,定力满分。
姚淮瞅着他俩打哑谜:“什么什么啊?”
历中行跟她解释:“这茶是我拿来的谢礼。你尝尝。”
姚淮拊掌说:“那给姚总可是浪费了,他只知道喝柠檬水,还不加糖,酸死了。”拿起茶杯呷一口,点头道,“前几天宣传部让我配合做直播,对谈的时候,摆了一个根艺茶桌,上面雕耕牛沐春还是孔子浴沂什么的……还有蟾蜍茶宠,金灿灿的,派头好足,结果茶一点也不好喝——说是复古还原唐朝风尚,加盐、姜、胡椒……噫——还不如姚江的柠檬水。”
姚江解颐,历中行绝倒。
茶和榴莲一起下肚对肠胃不好,三个人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去吃。烤过的果肉甜味更甚,稔软如泥,姚江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勺子。姚淮舀起来要吹气,一口等半天;历中行手起勺落,切蛋糕似地一剜一块,从前到后挖,吃干净了,笑眯眯一捻碗沿侧翻过来,向他亮碗底。
姚江失笑,想起自己说过的习惯,心头软成水。还是音乐喷泉那种,高高低低,不停振动。
坐一起吃完烤榴莲,历中行要走。姚淮留他,他搬出一堆事儿,头头是道。姚淮看她哥,姚江说,我送你。
送到楼下,送到车边,说,“一会儿我回去改门的密码。”
历中行转过来,向后靠着车,拉他到身前搂住:“不用改,这也是姚淮的家。她来之前肯定跟你发了消息,是我们今天太急了……”声音低下去,姚江心痒难耐,封住他的嘴,软舌扫过牙龈,犁进口腔下颚,钻到嗓眼,勾着他翘起舌尖,再去吸裹。
“嗯……”没两下,历中行就把要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全心全意跟他接吻,亲完了,呼哧呼哧看着他想了半天,再把话捡回来——还是要说清楚的:“我回去,不是介意姚淮。你们是兄妹,永远都是,我怎么会吃你妹妹的醋呢?你们从前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不用因为跟我在一起了就疏远她,犹豫都不用。那样她多伤心啊?就这么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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