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脸上小虫攀爬,痒意难耐,郑言抬手赶走它,起身只见马匹尤在,包袱却不翼而飞。
他抚鼻苦笑,只道幸好其中除了几枚银钱,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物。倒是这马,却比自己想象中认主。
梦苔缓解毒性倒是有奇效,就是这副作用确实无法可解。
翻身上马,朝山下城中靠近,郑言自知现在杀他之人遍布四国,从袖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虽是临行前随手一捡,但也不算太过粗陋,戴在脸上,也能将其容貌改换一二。
再抬首时,郑言已是一位年近四十的长者模样,塌鼻方腮,面色沉稳,与原本的容貌相去甚远。
及至沛陵城内,郑言将一身布料细滑的衣物当掉,好说歹说换了几十文钱,又购了一套粗麻衣物,套上便钻进了一家破落酒馆。
正近晌午,酒馆内人声鼎沸,各色江湖儿女吆喝划拳,好不热闹。郑言袖中无钱,便只能随意点了样饭食以作果腹,刚要向周围人打听城南峡谷方位,便只听邻桌几人大声嚷道:
“嗳,你们可曾听说,昨日宫中又传来消息,取那黄泉藤的赏金,已经涨到一千两。”
“你是说几日前南梁皇室向天下下发的那道诏书?”有一人显然被他们的话语吸引,凑过来加入讨论,“不是说诚聘江湖豪杰,去往炎谷带两条黄泉藤回来,赏金五百两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千两了?”
“那肯定是这东西难弄呗。”刚刚那个莽撞大汉不屑道,“不然上面那些人要的这么急。”
“啧,这黄泉藤是啥东西?”又有一人加入,不明所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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