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挟制着他穿过坊内集市,又绕至几年前齐侍郎旧邸,在后门无人处停下了,才沉声问道:

        “他……究竟是否为你所杀?”

        黎季面色一凛,俊朗的面容之上是一丝苦笑:

        “……是。”

        他又毫不在意道:“天启夺我大梁几座城池,我蛰伏太康多年,受尽凌辱,如今收复失地,杀一个天启皇帝泄愤,应当不为过吧。”

        郑言深吸一口气,却不知已然带上颤抖:“你与他同我几年交好……竟真能下得了手。我以为……”

        “我从未与他交好过。”黎季讥讽地看着他,眼神幽远,似乎在回忆前程往事,“自我来太康第二月,言哥你在太学替我出头后,他便屡次三番地威胁于我,更是多次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再靠近你,便要杀我灭口。”

        郑言眼神震然,他从未想到宋宁远私底下是如此……

        “你以为他只是武艺高于你我而已。实际他在十四岁之前或者更早,已然利用贤王之势,变卖你送予他的各类珍宝,遍寻孤苦无依之人,给予饭食,勤加指导,招兵买马,培养死士……他的武力,远远在你我之上。”

        “我数次险些丧命于他手……次次都是折辱欺凌,我来太康前虽出身不高,但父皇怜我品貌出众,又是兄弟中排行最小,对我多加照拂。但自请缨来了天启,因为你的缘故,一直受他压迫欺辱,我怎能不恨他。”

        郑言的双眼已然转为沉静。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便已是过去了,他只恨那时自己一心只想着宋宁远,平日总被父亲夸赞聪慧的自己,却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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