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足衣靠坐床头,阮流烟表情平淡,身后的枕头柔软舒适,加上茗月的动作很轻,上药的过程并不难捱。就是远处软榻东方恪的目光偶尔投来,让她不自觉的想要收脚。好不容易等上完了药,一干伺候的宫人鱼贯退了出去。
靠坐在床头的阮流烟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她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次出去了一遭回到宫中,回来了宫内的人竟全然都是生面孔,就连她准备审问的那个宫女红儿也不见了。
眼见东方恪从软榻起身走来,她不由更紧张起来。
“还痛吗?”东方惝落座’床铺一耦。
“回皇上,已经不痛了。”阮流烟摇头。
宫人全部被换,除了东方恪,阮流烟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关注’她,既然人都换了,那丢失玉钗的事想必皇帝也知道了。沉默两秒,阮流烟掀被起身跪在床铺,见此东方恪眸色攸深,沉声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皇上,嫔妾今天有件事欺瞒了皇上,就是嫔妾的耳环没有丢,是一...丢,是一支玉钗失窃了,嫔妾怕皇上知道了会觉得嫔妾管教不严,所以就…”阮流烟面上故作惶恐,“还望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有意欺瞒皇上的…”
由于躬着身子,她的秀发从双肩垂落下来,更显其柔顺无垠,东方恪扶起她,“朕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爱妃是不想用这些小事烦扰朕,这份心其心可嘉。朕怎么会怪你呢?”
“嫔妾谢皇上不怪罪嫔妾。”阮流烟嫣然一笑,借助搭在东方恪扶着她双肩的手臂起身,重新在床铺靠坐。
玉钗的事她是不敢再问,但单独与东方恪呆在一室又让她浑身不自在,阮流烟转动脑筋绞尽脑汁想要想个话题,让气氛显得不那么沉闷,还没等她用上,东方恪就已经起身要离开。
鉴于她的脚伤,皇帝并不让她起身跪安。口头恭送皇帝出门,她目送他离去。时至初夏,散开的窗户处大片的花卉盛开,嫣红的花瓣映入眼帘,让阮流烟不禁陷入沉思。
她八岁回府,十二岁被送去尼庵,在尼庵三年,物质上虽清贫困苦,日子倒也无拘无束,在那里没有在殷府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可以说那三年是她这十五年里最为快乐的日子,也就在那个时候,她结识了子瑜。
那支“玉钗”就是阮流烟在尼庵时,子瑜亲手送她的生辰礼物。这个儒雅知礼,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至今阮流烟还记得他们初次相见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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