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眼神打在密探身上,广陵王道:“引爆左慈阁主给你们的符。”
第二次踏入灰蒙蒙的村落,身边藏了十几个绣衣楼的人。广陵王走在最前面,蛾使们默不作声地散到麓宅附近,站于结界阵脚。其余人各司其职,跑去劝阻村长或是疏散群众。
今天是在日上杆头时候来的。到底是五月份了,正午的太阳热得让人头晕,而麓宅附近更是炎热,几乎是把人放在火上炙烤。宅院已经碎了一面墙,他们终究还是来迟了。推铲机就停在破碎墙体边,透过玻璃窗往里看,热浪扭曲了车内的情景。
蛾使们都默默地擦着汗,然而广陵王是极沉稳地站在宅院大门前。
“楼主,村民都离开了。”有密探走到广陵王身边道。
密探们做这类事有经验,不多时,麓宅旁边已经没有村民了,提议拆掉麓宅的村长也被引了出去。
点点头,广陵王看了眼悬在麓宅上空的画屏结界。勾勒仙纹的阵线断了几丝,当空垂落的几缕金线被裹进破旧宅院。本该在阵法里流转的灵气几乎停滞,偶尔生涩地旋转下,整个结界像被吸了精气,苟延残喘着。阵法周围是一些低级小鬼的邪念残渣,一个个都灰白干枯,被蛾使们收进特制的袋子里。
这个阵法到底是要撑不住了。不是今天破掉,就是明天裂开。只要推铲机往里一推,宅子里的阴气就会随着房子的土渣一起四散在各处,到那时,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可是……她皱了皱眉,又感觉这常识套不到贾诩身上。贾诩这鬼,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抬手往蛾使们身上加了符印,广陵王推开麓宅紧闭的大门。
门外就可感知到的热意扑面而来,血色灯笼张牙舞爪地拥过来,猝然又静住,极不甘心地在原地颤抖——被某些存在镇住了。
一道视线叼住了广陵王,立在正前方的贾诩笑着。这次是在阳关下见到的,深紫曲裾袍,腰上系了道宽边金链,紫黑漆拐端正地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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