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袁朗心不在焉地听着,尽量保持自己这个关怀受伤下属的好上司形象,不过没三分钟就装不下去了。齐桓讲的来劲,正滔滔不绝着呢,就看到袁朗手上的钢笔一放,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齐桓,我看你真是在SEVEN的静音室待舒服了,别婆婆妈妈的,讲重点。”
其实袁朗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的表情,甚至唇边还勾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齐桓看着他的笑容,随即就是一阵恶寒,袁朗这厮的本性他可是够了解,明白他们队长这是没耐心听下去长篇大论了,于是迅速把听来的消息做了一番精密总结,再叙述给袁朗听。
每年都有哨兵和向导觉醒,这很常见,但这对哨兵向导一觉醒,就有高达98%的匹配度,这就很少见了,SEVEN那边已经决定等他们两人受训期过,就安排他们进行结合。
98%,这在向导和哨兵的匹配值里面,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一个数据了,不过对于袁朗而言,这种消息也只是听听就可以抛到脑后忘记的,就算齐桓说那个新觉醒的哨兵各方面素质很高,但老A更需要的是不容易精神崩溃的哨兵,而不是有极高匹配度,必须绑定一个向导在身边的人。
“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耐着性子听完齐桓八卦的袁朗终于再维持不住亲切领导的形象,立刻原形毕露,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哦,对了,本来要给你两天假的,不过看你恢复的不错,还有空跟我说八卦,那你明天就可以继续训练了,早晨六点半,准时集合,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他刚说完,齐桓就黑着脸走了,临走时倒也把门带上了,只是关门时重重的力度显然是心有怨气,但敢怒不敢言。
袁朗没在意,手中文件翻到下一页,略微扫了几眼,他皱起了眉,老A的哨兵崩溃率有所减少,是好事,可死亡率却仍保持着去年的数值,这绝不是袁朗所希望看到的,但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危险系数太高,又没有向导在身边跟随,有时候哨兵的精神积压到某个临界点,再被外界刺激后,就会陷入无可挽回的崩溃状态。
死亡统计报告的下一页就是大队长铁路的讯息,上面对于老A的哨兵执行任务时的死亡率并不满意,并且提出对他们的整改,想要委派一队陌生的向导来与哨兵们进行匹配值测试。
袁朗只单是看着,就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不过好在讯息里铁路说已经回绝了这件事,因为老A的选拔实在严苛,上面派来的向导说不定根本无法接受,两方进行一番交涉后,都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袁朗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对单哨兵的老A做出一定调整,至少要有三名向导在塔里,随时待命为哨兵进行精神梳理,而且最好其中有的向导要与塔内的哨兵匹配度较高。
但其实拥有向导这种深切的羁绊,对于在老A的哨兵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因为在这里执行任务,除了精神崩溃,别的死亡风险同样很高,如果向导和哨兵之间产生了感情的维系,而其中一方的死亡,对于另一方而言,是种绝望的噩耗。
所以老A的大部分哨兵们从执行任务起始,就无师自通地懂得了这个道理,袁朗一直为此感到欣慰,但有些时候,面对现实,作为阅历太多的成年人,你总要进行一些妥协,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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