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虔诚地回答。

        周文王却哀叹着摇头,说:“我不能给你答案,我是近道者,但在天地真正的奥秘面前依旧是学步的稚童而已,近道而不知道,见天地之大恐怖而不得解,这是我的痛苦。”

        我对他道了谢,他问我为何感谢,我说,你已经解答了我的疑惑。

        周文王没有多问,他垂下头,继续去看地面上斗转变幻的卦象,这远比三百八十四爻复杂得多,是他这千年推演的结果,却没有了公之于众的机,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真正看懂。但只有在看它们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重燃起光,仿佛依旧是当初那个诸侯拥戴,天子受命的王。

        景冶子,你看啊,你最敬仰的人也承受着和你一样的痛苦,人从来不孤独。

        信就此结束。

        林守溪没有想到,那些往圣先贤们并未真正死去,他们在去世之后,魂魄都去往了信中说的厄城,那是近道者们的棺椁。

        他看完了信,想将它递还给景冶子,景冶子却摆了摆手,让他自己留着。

        “这是我能告诉你们的全部了。”景冶子的声音从未这么苍老过。

        他送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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