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昨非掀帘而入,笑容如二月春风,「坊间有明前茶,贵如金之说,想不到你竟舍得以此珍品招待我。」

        甘遂认得此人常给牠玩意儿,不由JiNg神一振,在夏簟上坐直身子,可看清对方是两手空空而来後,便没趣地趴下来午睡去了。

        「贵如金又如何?反正我不喜欢喝龙井。皇帝赏给我後也是一直搁着,待会你嚐过没变坏的话,就带回去慢慢品嚐吧。」

        阮昨非似乎有些受宠若惊,露出孙遥歌从未见过的腼腆笑容说:「你能记得我的喜好,我真的很高兴。」

        孙遥歌不自在地别过脸,别扭道:「你给甘遂捎了不少玩意,我也没什麽好东西可以答谢你的。」

        阮昨非忽然问:「遥歌,倘若我说,我只想一心一意待你好,你信不信?」

        孙遥歌果断摇头:「不信。」

        人言不可信,人心不可依。昙花尚且有一夜芳华,但人之所思所想仅是一念一瞬,他早已不是当年梨花树上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孙问月亦不能永远是那个在树下展开双臂哄他跳下来的温雅少年。世事茫茫,人生碌碌,多少年後蓦然回首,始知从一而终是最难能可贵。

        阮昨非眼中似有淡淡的忧伤,涩声道:「我也不信。」

        之後二人相对无言,丝丝缕缕的尴尬盘桓在他们之间,直到奉茶的g0ng人进来才打破一室静默。

        甘遂也来凑热闹,爬到主人膝上把爪子伸向枱上那碟核桃,孙遥歌有心捉弄甘遂,用力抱住牠,却把核桃推远一点。被困在主人怀里的胖猫拼命伸直爪子也够不着,孙遥歌看得一阵好笑,拿了几颗核桃喂给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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