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不干净,手上也不干净。我呢,整个人都是不干净的,我的身上流了强奸犯的血,我亲眼看着我的妈妈害死了自己的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的故事又俗又烂。妈妈生了一副在小山村里不应该有的美丽皮囊,美是原罪,是万恶之源,是一切牲畜起邪念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某天,她的美照例被漆黑的夜隐藏起来,张牙舞爪的树枝覆在她的床铺上做她的护身符。可是这些在蓄谋已久的老鼠面前都只是死物,不堪一击。

        她尖叫,哭喊,逃窜,但是这些有什么用呢,只是滴着恶心口水的秃鹫的餐前小菜罢了。她是树上的桃花,粉嫩漂亮高高在上,她什么也没做,只管绽放。她什么也没做,只能绽放,风呼啸着把她卷入泥土,雨肆无忌惮的摧残她的花瓣,所以她只能变成泥土。

        后来她有了我,她的父母觉得丢人想要让她打掉。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强奸犯,一个把她拉入泥土的人,他真心求取我妈妈的虚伪模样给自己挣足了口碑。

        再后来的故事一样老套,我爹对她冷嘲热讽非打既骂,对我也一样。她呢,把所有生活的不幸都归结到我身上。我不是她的骨肉,是她的讨债鬼,是她上辈子作的孽换来的所有报应。

        我爹酗酒太久了,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妈依旧扮演着她贤妻良母的角色在医院日以继夜的照顾他。她的生活迎来转机的那个夜晚,我才十岁。我放了学,坐在我爹的病床边吃着我妈带来的晚饭,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满满一针管的空气打进我爹的点滴里。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爹徒劳的挣扎着,再归于死寂。

        我很难形容那天的妈妈有多美。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的笑容,她眼角的细纹像是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衬得她身上洗旧了的连衣裙都在发光,我也跟着她痴痴地笑了。如果我俩之间没有我爹还没凉透的尸体,那该是多温馨的场景,或许也是他变成了尸体才能给我们带来这种温馨时刻。

        “阿丘,跟我出去一趟。”从卧室外打完电话的贺呈不由分说地让我跟他走,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快步跟在他的身侧。

        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pck.gb8796.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