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七年15389月11日,今川宗家的部队开始渡河。但是由於连日暴雨,天龙川水位暴涨,一时间竟给部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直到傍晚,今川宗家的部队才渡河完毕。在二俣城里最後补给了一次後,他们便带着3日份的口粮,向西崎城杀去。

        天文七年15389月12日,天龙川西岸。

        作为马廻众的笔头,绯村羊羽此刻正率领着一小队骑兵,冒着大雨沿着天龙川向南侦察——这是最危险的一路,自然也交给了最受宗家信任的马廻众。

        如果计划圆满的话,今川良真已经被濑名氏俊欺骗,全军都会在天龙川下游的南边官道旁部署——那里正是2年前平叛军和叛军作战的地方。今川良真一方肯定会期待着在那熟悉的战场上覆制之前的胜利,当然不会想到他们对面的朝b奈泰能只是在虚设疑兵。

        根据朝b奈泰能的汇报,南线天龙川对岸的营盘非常紮实,而且规模巨大,估计是秋收前就已经修筑好的。虽然豪雨导致能见度不高,但营寨里面旌旗招展,大概率也有几千人。朝b奈泰能自己人少,不敢轻率渡河侦察,就把侦查的任务交给了已经从上游悄悄渡河的今川宗家主力。

        也就是说,绯村羊羽越是往南,就越是危险,越是接近叛军的主力。他这一小队骑兵随时可能遭遇敌方斥候和忍者的伏击,因此绯村羊羽每靠近一处丘陵、森林和灌木,都有遭遇伏击的可能,但绯村羊羽也不可能避开。在这豪雨的糟糕能见度下,不走进了根本看不出这些地形里有没有布兵。他只能一次次地以身犯险,带着部下策马踏入这些极佳的伏兵之所——也一次次地虚惊一场。

        渐渐的,马廻众武士们的心态开始有些受不了了。他们逐渐意识到,这样的“虚惊”不可能是无止境的,因为敌人的大营就在南方十几里外,他们终究会遇到敌人的军队。越前进,遇到的概率越大。

        他们已经无数次设想过——在踏入下一处森林时,周围乱箭齐发,将他们全部S於马下;或者说踏入一片丘陵时,丘陵後的斥候和忍者在近在迟尺的距离上对他们发动突击——只要他们还在前进,这样的事情早晚都会要发生。更令人绝望的是,在发现敌人之前,他们是不可能退军的。也就是说,这支侦察队唯一的结局就是在发现敌人的时候遭遇袭击,为後面的友军示警——简直是九Si一生。

        一次两次还好,这些身经百战的马廻众武士早就有为了今川家献出生命的觉悟。可是当这样的折磨重复十几次、几十次、甚至是百来次时,再坚强如铁的汉子也是顶不住的。当他们前进到南方官道5里外时,终於有人绷不住了,开始请求後退。

        “大人,已经确认了将近10里的安全范围,我们不需要再前进了吧。”一个武士有些羞愧地当先开口,立刻得到了同伴们感激的一瞥——这是大家都想说又羞於说出口的话。

        “不行,必须要找到敌人所在,这是命令。”然而绯村羊羽却是决绝,往日里总是端着笑脸捧人的他,此刻却严肃得像是换个了人。

        “可是大人,已经足够近了,再往南,说不定就在下一个丘陵里就有伏兵。”部下的手有些颤抖地指着东南方河畔的一个丘陵,“趁着现在我们还有命,回去覆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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