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冻成冰棍前,钟萄拖着僵硬的身子回到了家中。脱了鞋子便睡了过去,在梦里如愿回到了小时候。
那不过是千百个日子里,最寻常的一个,要是问起钟萄自己,他可能都会说不记得了。
外婆蹬着家里唯一的一辆三轮车来接钟萄放学,那年七岁上小学的钟萄总能很快地在人群中找到身量较为矮小的外婆,亲近地牵着她的手。
那时外婆还很有力气,能把小钟萄抱进三轮车的后斗里。把从新从地里摘的,洗的干干净净用袋子装好的甜瓜递到钟萄手里。
回家的路上钟萄就能把那大个的甜瓜全吃进肚子里,边吃边告诉外婆今天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不过很少提到学习的事。
乡间的土路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尽管外婆经验老道地避开了一个,另一个便随之而来。钟萄坐在车斗里的小板凳上一颠一颠的,呼吸着乡下湿润的风,安稳幸福地像躺在摇篮里。
这样的梦,钟萄做了整整一晚。
清晨,钟萄是被铲雪的声音和孩童的玩闹声吵醒的,掀开被子推门出去,见是秀萍婶和她的丈夫两人各自拿着把铁锹,正给钟萄家门口铲雪呢,他们的孙子孙女也跟着跑过来玩雪,打雪仗。
昨夜雪下个不停,足有两三床冬被摞在一起那么厚,一脚踩下去,鞋里都能灌进雪去,这时就需要人为地铲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道来,有更讲究的人家,会把院子里的雪一并打扫了。
钟萄赶紧走过去,“叔,婶,您别忙了,怎么好让您动手呢,”说着去抢秀萍婶手里的铁锹,“我来,还是让我来吧。”
“是不是那两个小东西把你给吵醒了?还没睡醒吧?”秀萍婶一拐肘把他拨开,力气不大,“你小孩子干活不行的,婶跟你叔两下就给收拾了,你跟他们玩去吧,这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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