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乔父颇为自得地捋了把自己的须髯,看向身侧的妇人,开口问道:“那剂补药可给慕儿送去了?”

        夫人冯氏刚给乔父挟了一块鸭脯,闻言停着笑道:“那是自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慕儿的身子,我特地遣了我房中的嬷嬷过去,让她看着慕儿喝下。”

        “这个嬷嬷跟了我多年了,我想着让她陪着慕儿出嫁,慕儿毕竟还年轻,这样凡事也有个商量。”

        乔家如今的夫人是在先夫人去世后一年进的府,据说是乔父年少时的青梅,进门不到十月,二公子乔蕴便早产降生,母凭子贵,自此冯氏便牢牢掌握了管家大权,在后院说一不二。

        她看乔父满意地点头,似是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只是不知慕儿在山上待了四年,性子改了没有,听说今天还想去看看她大哥……”

        冯氏不提还好,一提乔父立刻眉头紧锁,猛地拍桌:“这孽障还有脸提她大哥?把她关到房里,送到湛家前不准迈出房门一步!”

        “老爷息怒,慕儿已经长大了,应当不会再犯糊涂了。”冯氏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关着还是不太合适,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想带她出去采买些衣裳首饰呢。”

        “买什么买?!”乔父一想起当年的丑闻额角青筋直冒,“都要是别家的人了,休要将钱财再浪费在她身上,让她好好抄几遍《女训》才是最要紧的!”

        冯氏低垂着头,温顺地应了,心中几乎要笑出声来。

        另一边嬷嬷见乔慕服药,便满意离去,准备给冯氏回话。刚送走嬷嬷的乔慕,却冲到了墙外一角,伸手挖向喉头,强逼着自己将刚才吞咽下去的一股腥浓药汁尽数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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